随着它的变小,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令埃利奥回头,小小的脑瓜子大大的疑惑。
它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达米安。
别问它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类面无表情,当然是它猜的,它现在又看不清人长啥样。
偷偷在埃利奥身上放定位器的达米安即便是露馅儿了也镇定自若,他冷静说道:“没什么。”
小小一条的东部森王蛇黑黑的脑门以及绯红的下巴,搭配上黑豆豆眼睛,没有属于森林王者的威慑力,歪着脑袋分辨达米安话语的它显得有些呆呆的。
身上还穿着校服的小少年翡翠绿的眼中温和了些,他站在岔路口边上,风吹过时将他的发丝撩起,他叮嘱道:“快走吧,远离人类。”
埃利奥觉得自己对人类的看法有一点点改变,或许也只有这个人类是不同的?
它有些遗憾,它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不过至少记住了味道。
年少不知事的埃利奥完全不知道,从它身上掉下来的那玩意儿是用来追踪它的。
心情有所好转的埃利奥开始寻找新的住处,只要蒙眼期一过,蜕皮就很快,它的伤也会很快就好。
“明明之前那个地方是个合格的临时巢穴……好可惜。”埃利奥靠着墙根,每次探出的蛇信子都会带回新的气味,难闻。
即便现在已经离开了那里,它还是有些怀念,狭小、安全以及能够在虚弱的时候躲避一些大型捕食者。
怎么就没了呢。
回想起那个格外吵闹的人类,即便是现在,它也能从那个人身上感知到令蛇不适的恶意,哪怕是被它攻击了,也并未像普通人类一样发出痛呼。
而是继续笑着,笑到肺部一点空气都不剩,他比自己曾经遇见过的任何人类都要难以理解。
不过它也不准备去了解他。
嗯?埃利奥前行的动作一顿,吐出的蛇信子更长一些,试图汲取更多气味,就连脖子也变得笔直。
是食物的味道。
它的胃口一直很好,身为一条大自然的纯野生蛇,饿归饿,但它从未在蒙眼期进行过捕食。
蒙眼期不舒服不说,视线也不好,出去了容易被捕猎者杀死,它那么大一条,一旦被捕食成功……
埃利奥不敢想象,因为它从未被捕食成功过,向来都是它杀死入侵者。
现在要去找食物吗?
还是说继续去找适合蜕皮的地方?
陷入两难地界的埃利奥又“闻”到了属于其他人类的气息,顿时脑子就清醒了,这个时候了还找什么吃的!
先找地方蜕皮!
哥谭的天空再次被厚重的乌云遮住,那些高楼大厦藏进云层之中,埃利奥躲藏着路上行人的视线,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巷角,终于找到了一处人类味道勉强算得上稀薄的地方。
它试探着攀爬着墙根管道,漆黑的身体在这个暗巷之中并不明显,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没那么好,接连爬了三层楼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缝隙钻进去。
这些人类似乎将有缝隙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埃利奥,你是整个松针林里最聪明的小蛇,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完美的住处的!
它为自己打气,再一次往上爬,终于在五楼碰见了一处尚未堵住的空调管道,那大小完全能够让它钻进去!
豆大的雨珠在这个时候落下,一滴滴压在埃利奥的身体上,那些雨珠并未停留在它的鳞片上,反倒是顺着蛇身往下,直至再一次坠落。
好在它的动作足够的快,赶在淋更多的雨前面通过缝隙钻进房子,它只感觉自己脑袋和身体都被压得有些扁扁的。
蛇就是这样的,哪怕只是留了一点缝隙,只要脑袋能够通过,身体大部分时候都可以通过。
埃利奥“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想要从中分析出自己曾经认识的味道,但是很可惜,味道九成九新,完全没闻到过。
这条无助的小蛇来哥谭的时间并不算长,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天,其中十五天在它超级讨厌的实验室,五天在人烟寥寥的化工厂。
而这个房间里留下的味道很多,埃利奥能分辨出一部分,最后得出结论,这个房子有人类在居住。
可恶,难道要继续出去吗?
埃利奥仔细倾听外面的雨声,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终于在这个房子里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地方。
沙发底部的镂空里!
沙发里面是木制结构,下方留有足够的空间让它藏身,一定不会被发现。
时间点点流逝,看了一早上好戏的红头罩心情愉悦的推开家门,但推开门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不对,红色头罩下的脸色微变。
看来有没被邀请的客人造访了他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