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面。
郁林的低气压已经快从帽檐下往外溢了,他好像又去养鸡种田,还把自己吃成了个球。
经纪人说你这不行啊,宣发时候观众都不知道你就是男二。
然后反手就把他又塞去了健身班。
郁林可以接受自己为了表演健身锻炼,但拍摄外的所有事,他干起来都相当不情不愿。
看得楚祖没忍住,在聚餐时又给他偷偷夹了个鸡腿。
电影宣发期间,主创团队都很照顾他们的男主角,甚至算得上溺爱。
男主角回答什么简单问题,一排主创全部鼓掌,跟家里小孩成功背了句锄禾日当午似的。
听到提问有些许棘手,受过鸡腿之恩的郁林开始发力。
他自己不回答,全力发挥自己多年在娱乐圈磨砺的技术,一句万能的“周导之前也有这样的考虑”,就把话题甩给了周莉莉。
周莉莉接话飞快,拿着话筒开始口若悬河。
“我现在就像个吉祥物。”
楚祖跟系统说,“那等我真的要搞事,这些人不会直接冲上来,挡我前面,喊‘有什么冲我来’吧?”
系统:“……说不好,真说不好。”
它反应过来,“诶,您打算搞……您打算开始发力了吗!”
“周蓟不是说他姐和李琦雅早就开始为冲奖做打算了?就算拿不到奖,以她俩的本事,怎么也能混个入围。”
“嗯嗯。”
“周晟政一直是华影奖的评委之一,对吧?”
“对。”
“由于周莉莉户口上还是他女儿,他不能参与这次评奖,又被邀请来当嘉宾。现在陆初霖公司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我想不到比这还合适的洗白场合了,他会回来的。”
“唔,好像是这么回事。”
楚祖说:“我也想不到比这还合适的搞事场合了。”
“他要艺术,要名声,还要脸——凭什么?”
系统听宿主冷笑声,“他配吗?”
小黄鸡:“啊?”“这和之前专员做的……好像也没区别?”
系统撇嘴,“不都是用没打通的电话,来搞孟裕安的「意难平」嘛。”
楚祖当初处理得很模糊,用的是祖岐安的视角,留有很大余地来修改。
现在给关服找机会用上了。
这事和孟裕安有关,关服也能通过设定来补全当时的事件全貌。
“看结果。”孟裕安始终觉得,哪怕是在金融街,祖岐生和祖岐安也不是传闻中的模样。
他对祖岐安不算了解,真正和他相处了大半年的是哥哥祖岐生。
祖岐生是个很好的孩子,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不给人添麻烦,就算自己呆得不是很自在,也会表现得安稳。
孟裕安是个糙汉,能过就过,如果不是家里塞了个人,他恨不得直接住局里,每天靠食堂阿姨过日子。
他不会养小孩,祖岐生自己知道怎么养自己。
那个时候祖岐生也就15岁,把孟裕安的家整理得井井有条。
在案件审理结束前,他没办法去学校,也见不到弟弟,他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看电视,看电影。
他尝试着像个从来没出过意外的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加一点独立,再加一点贴心。
他经常提起弟弟,说小祖是个笨小孩。
笨小孩的特征就是,你得告诉他该做什么,而且不要和他讲大道理,他听不进去道理,但他会听话。
祖岐生时常说,小祖需要一个比他大点的人带着,啰嗦也没关系,一遍遍重复,他觉得烦,但他真的很听话。
孟裕安听着怪,说,你总不能一直把他拴裤腰带上吧,他和你也只差了几岁。
祖岐生说,不是一直。“您现在能知道这件事吗?”系统有些担忧,“站在‘阿祖尔’的角度,它还不知道整个虫族要完蛋了。”
“我不知道。”楚祖淡定道,“随便找点话当正式话题的开场白,你就当我说谎刚好说到了真相。”
系统:“……”系统能感受到宿主现在心情很不好。
希克塔干得太绝了。
依他的本事,按理说拿到第一具身体后就能“自由”,他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祖伊尚且还未回归的世界。
可希克塔不满足,他把祖伊的馈赠变成新的游戏,规则不公开,玩家是所有试图探索真理的人类。
如果你没有祖伊那样能够颠覆神明的力量,那你就会成为他的玩具,你的追求、信念,身为人类的尊严都不复存在。
这和祖伊的理念彻底相悖——他故意的。
楚祖阖眼安静了很久,勉强睁开道缝,小黄鸡立刻把眼药水递了过去。
“补全之后倒是合理了很多。”
楚祖的预语气听不出端倪,还是很冷静。
他一边艰难用爪子给自己滴眼药水,一边说, “不是没有天才的诞生,只是还不够天才,至少不足以把希克塔按着打。”
系统能肯定,宿主绝对在说“按着打”的时候冷笑了声。
“如果能靠着现学的「受难日」,稳住意志,从希克塔手里真正逃生,或许能带回来正确的消息,但他们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