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不过......”钱铎话锋一转,“刚才诸位报的数,本官觉得,不太够。”
“什么?”孙有福猛地抬头。
“孙有福,你在良乡有田两千亩,在涿州还有庄子。”钱铎如数家珍,“五百石粮,是你家一个粮仓的零头吧?三千两银子,是你去年收的租子的三成?”
孙有福张大嘴巴,像见了鬼一样。
钱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用惊讶,”钱铎笑了笑,“锦衣卫查过了。你们每个人家底多少,本官心里有数。”
他踱着步,在跪着的人群前走过:“这样吧,本官替你们做个主。孙有福,捐粮一千五百石,银八千两。周明达,粮五百石,银三千两。王守义,粮八百石,银五千两......”
他一个一个报出新数字,每个数字都比乡绅们自己报的高出两到三倍。
有人忍不住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跳起来:“大人!您这是抢劫!我要去京城告您!”
钱铎看了他一眼:“你是李富贵,开赌坊的那个?”
李富贵梗着脖子,“我李家在良乡三代,从来都是守法良民!大人如此逼迫,与匪何异?”
“匪?”钱铎笑了,笑容冰冷,“李富贵,你赌坊里去年逼死三条人命,强占民田四百亩,这些事,要不要本官一件一件跟你算?”
李富贵脸色一白,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你可以去京城告我,”钱铎慢条斯理地说,“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活过今晚。本官西边山林里就有五六百溃兵聚在那儿。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李家粮仓的位置......”
李富贵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钱铎不再看他,转向所有人:“本官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粮,必须交;银子,必须出。交够了,本官保你们平安,还会在皇上面前为你们请功。交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城外那些溃兵,本官就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