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他不敢再耽搁,生怕夜长梦多,连忙挥手:“走!即刻出发!”
京营士兵押着钱铎,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的边军人群,朝停在街口的马车走去。
李振声和数百标营士兵跪在雪地里,目送着那道青色身影越走越远。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在每个人脸上。
薛国观坐上马车,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良乡县衙,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放下车帘,对车夫喝道:“快!全速回京!”
可马车刚驶离县衙不过百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响,便被另一种嘈杂给盖了过去。
起初是零星的门轴转动声,吱呀——吱呀——在腊月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从临街的巷口、半掩的铺面后、低矮的屋檐下涌出来。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探头探脑,脸上带着惊疑和不安。
他们看见那辆钦差的青幔马车,看见马车前后押解的京营士兵,再看见被反绑双手、走在队伍中间的那道青色身影——钱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钱大人!是钱大人!朝廷......朝廷要抓钱大人走!”
这一声,像火星子溅进了干透的柴堆。
“什么?抓钱大人?”
“凭什么抓钱大人?!”
“钱大人给我们发粮,给我们活路,朝廷凭什么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