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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很多人视为传奇, 也算是轰轰烈烈。怎么就把你哭成这样,嗯?”

大道得从心死后,

此身误在我生前。

沈意疏声线平稳,没有丝毫遗憾,仅有的叹息竟然是在担心哄不好怀里哭泣的人。

他下颌凹着几个浅粉色的齿痕, 抬手摸了摸,微笑:“属小狗吗?”

倪雅倏然抬起脑袋。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可是

眼下这种情况还想让沈意疏怎么样呢?

倪雅视线模糊,狠狠擦干自己的眼泪,她想,她不能再这样脆弱下去了。

现在生病的人是沈意疏,她绝不能再哭哭啼啼地给他制造烦恼!

尽管在昨晚搜索“胰腺癌”的时候,倪雅手腕发软指尖也不听使唤,看见屏幕上的“癌中之王”的字样后更是直接把平板电脑掉在地上摔碎了整张屏幕。

但倪雅还是站到沈意疏面前,压下心底强烈的无力与悲痛,深深吸了一口气。

倪雅扶着沈意疏的肩膀俯身,颤抖而坚定地亲了一下沈意疏的眉心。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虽然她无法在一夜之间进化成肿瘤科室的圣手,但她会一直陪着沈意疏的。

她不想用眼泪为他套上枷锁。

她不会再哭了!

沈意疏被亲得垂了一瞬眼睫,然后他从下而上一抬眼。

倪雅用力吸了吸鼻子:“你才是小狗。”

沈意疏看着不再落泪的倪雅,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声:“也行。”

倪雅说到做到,在这之后她就没有在沈意疏面前再掉过眼泪了。

她每天早晨高高兴兴地来看他,和他鬼混整整一天,非要到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才肯挥手从病房离开。

有时候倪雅还带着沈意疏在病房里用手机投屏看小品合集,靠在沈意疏怀里拿他当人形靠垫笑得前仰后合,怎么轰都不走,靠得娴熟老练、心安理得。

沈意疏有时候都忍不住逗倪雅一句:“怎么你陪我,还得我出卖色相?”

倪雅总是红着脸颊,顾左右而言他。

倪雅经常带着好消息走进19025号病房和沈意疏分享:

医院前台负责接待病患的陈姐姐婚礼的喜糖巧克力特别好吃;

医院院子里的流浪猫生了一窝崽崽,尾巴竖起来像天线似的;

昨晚回去在连锁面包店里买到了最后一个开心果奶酥馅欧包,还打了七折;

八月底她要回学校办复课

倪雅状似不经意地提一句:“沈意疏,顾医生说的出国治疗你要不要趁八月底去呀?”

沈意疏不动声色:“怎么?”

倪雅就笑吟吟道:“这样我办完手续刚好可以去国外找你逛街呀。”

然而老倪却见过倪雅心焦的样子,她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嘀嘀咕咕:

到底是普陀山的佛寺灵验还是青城山的道观灵验呢?

我小学的同桌是不是和我说过喝符水能治百病来着?什么符?急急如律令吗?

老倪失笑:“那玩意儿有重金属,闺女啊,你想毒死他吗?”

六月的最后几天也随着不断攀升的高温蒸发殆尽了,转眼到了七月,万物并秀,生机勃勃,好像所有事情都能在明媚的盛夏季节迎来转机。

倪雅二十五岁生日的当天清晨,吕女士也从国外赶回来了。

倪雅先是开门迎接了吕女士然后又开门迎接了送生日蛋糕的快递员小哥,蛋糕是吕女士提前定好的,刚打开盖子就能嗅到扑鼻的奶油香。

门铃声第三次响起来时,正在煮生日面的老倪提起唇角。

倪雅知道是老倪的礼物到了,打开门,却被吓了一大跳——快递小哥是推着推车来的,正站在门口目测倪雅家的门宽能否容纳车上的巨大花束通过。

倪雅叼在嘴里的牙刷差点掉下来,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捂住一嘴牙膏沫子往洗手间跑,边跑边含混不清地问:“老倪中彩票了?”

闻声而来的吕女士和老倪都被花坛般的花束晃了一下,震惊而迷茫。

但倪雅很快冲出来,亮着一双眼睛:“我知道这花是谁送给我的了!”

那束花嚣张地霸占了倪雅家的整张茶几,倪雅对着它发怔,好像看见了自己二十多年时光里最繁盛的心动。

倪雅从家里带走了一块生日蛋糕,到沈意疏病房的时候还撞见了顾医生。

她像学龄前儿童的家长一样拉着顾医生问:“顾伯伯~我们家沈意疏能吃一口奶油蛋糕吗?”

刚训斥过沈意疏的顾医生还叉着腰,怒容僵在脸上。

沈意疏笑了一声。

倪雅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里,笑容甜得要命,用拇指和食指捏合比了个手势:“就一小小口。”

软软的撒娇把暴脾气的老医生都磨得没办法,甩甩手,丢下一句“半口”就走了。

沈意疏姿态慵懒地靠在病床上:“生日快乐。”

倪雅却直接扑过来拥抱沈意疏:“沈意疏谢谢你的花。”

抱完,倪雅拿出用乐扣盒打包的奶油蛋糕轻车熟路地爬上沈意疏的病床,就着沈意疏目前的坐姿往他身边靠:“顾伯伯说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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