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失望呢？”蘅芜的手指虚虚地捏着他的脸，“御合他喜欢你吗？”

“喜欢！”御合连忙道：“我喜欢阿夜的，他什么都不用做我都很喜欢他，我会对他好的！”

蘅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想起当初夙夜的父君跪在自己的面前也是这般急切地表露心意，好像生怕自己少说一句两人就要错过一般。

她现下也反应过来，为何御合刚刚会朝自己跪拜。

蘅芜握着夙夜的手，又抬起御合一只手，将两只手握在一起，“你母后知道吗？”

御合道：“母后知道我喜欢阿夜，母后让我照顾好阿夜。”

蘅芜看着他，“你是小禾儿的儿子，你肯定会比你父君强，我把阿夜交给你，你不能再让他哭成这样了，阿夜他，其实比谁都胆小，怕苦怕累怕疼，他父君当初把他当女儿一般养着，所以他娇气许多，脾气也差，你要忍让一些，你是神界太子，你身边会有很多人，但阿夜是一个人，他会不安的。”

“我以后身边也只会有阿夜，我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蘅芜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阿夜，你也照顾好阿合，他……他少时辛苦，你也要体谅他一二……”

夙夜摇着头，“我不要母君走，我想带母君回归墟……”

蘅芜看着御合，慢慢松开了他们的手，御合明白她的意思，他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夜的，请母君放心。”

他揽过夙夜的肩膀，一只手抄进夙夜的膝弯，将夙夜强行抱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成衍扶住蘅芜的肩膀，蘅芜看着他，当初因为迦禾他们之间生出了嫌隙，而今再有误会也已经烟消云散，“师兄，你又何苦这般想不开？”

成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四周的雪莲在一瞬间枯萎，冰床上两个依偎的身影四周皆是红色的灵光，夙夜在御合怀里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母君，我要我母君，阿合，你放我下来，母君，你要去哪里？你不要再抛下阿夜了好不好……”

御合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阿夜，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照顾好你的。”

成衍的身体被怨气侵蚀不得羽化，在被蘅芜的灵力包裹后，他和蘅芜的身体都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最后一点一点地化成晶莹的粉尘，成衍的眼中含着泪，“真好，阿芜，我一直都在等你……”

清明站在原地差点跌坐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悲，好不容易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第一次见，却也是最后一次。

而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叔父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临死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儿子。

辛野感觉到他的掌心出了冷汗，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师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等灵光渐渐散去后，冰床上的二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些晶莹的粉尘慢慢飘散出去。

夙夜在御合的怀中哭晕了过去。

◇

第111章

从山洞出来，清明就跪在了御合的面前，“殿下，大司命一事，臣下自感无颜在神界立足，臣下自请留守昆仑，治理昆仑一带。”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父亲而酿成这么多因果，清明心中愧疚万分，甚至恨不得一死了之，若不是自己的父亲，面前这三人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楚？

辛野闻言，立马也跪了下来，“殿下，阿野和师叔一起留在昆仑。”

御合抱着昏睡过去的夙夜，他的睫毛都还是湿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御合叹了一口气，“清明，大司命所为，和你无关，更何况，本座继任帝君之位，诸多事务还要你帮着处理，你若是不在天宫，阿夜也会牵挂，辛野日后，也要你辅佐左右。”

清明不明所以地看着御合，御合接着道：“本座无后，辛野性情宽厚有经世才能，他是日后帝君之位最好的人选，本座继任帝君时，会封他为太子。”

此话一出，辛野和清明都怔愣在原地，御合还要赶回天宫，“你和辛野先镇压昆仑这一带的怨气，处理完后尽快回天宫。”

待他们走后，辛野回过神来，他把跪在地上起不来的清明一把抱了起来，“师叔，大司命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此时昆仑宫只剩下了辛野和清明，清明靠在辛野的怀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却依然控制不住眼泪流出来，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进了皮肉中，“若不是大司命，阿夜他怎么会受这么多苦？太子又怎么会受天雷？你又怎么会平白遭受这些？”

他咬紧了后槽牙，唇角就流出了鲜血，好像这样自伤身体就能减轻心里的痛楚。

辛野把他放在廊下，接着半蹲在他的面前，慢慢地拉开他的双手，看着他的掌心的血痕，辛野把他的手捧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亲，“大司命临死都没有承认你是他的儿子，你又何必因为他做的事自责，这和你没有关系。”

他亲吻的动作温柔，带着几分虔诚，清明的唇角抽搐起来，“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父亲，是我的至亲……”

辛野伸手按住他的头，接着就吻上了他的唇，舌头灵活地滑进了清明的口中，这样的事好像做过几次后就会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