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座的意思是,”
阿拉里克的指尖停留在卡斯珀的耳廓边缘,那里的皮肤薄而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和温度,
“对付这等魍魉之徒,要么,不出手。要么……”
他的声音顿住,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已经危险的距离。
卡斯珀甚至能看清他墨色眼瞳中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热度。
“……就让他彻底记住,何为规矩,何为……禁忌。”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卡斯珀的耳畔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却又因这过近的距离,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卡斯珀的心跳骤然失控。
而阿拉里克的目光,却在此刻,再次落回他脸上,仿佛在等待他在经历了这番插曲后,是否还有余力继续陈述。
第9章 蚀根草
阿拉里克的目光带着一种审阅公文般的专注,等待着。
仿佛刚才那个将他从冰冷地面抱起,为他擦拭赤足,在他耳畔低语着“禁忌”的虫,只是水汽氤氲下的一场幻觉。
卡斯珀的心脏还在失控地跳动,耳廓被触碰过的地方如同被烙印,残留着粗粝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
脚踝处似乎还圈着那不容置疑的手掌。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
“是,大人。”卡斯珀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微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调子。
他拢了拢身上略显凌乱的里衣,尽管姿态还有些狼狈,眼神却已是一片清明。
“庄园东区三号田的穗禾黄斑,并非天灾,而是虫祸。”
他言简意赅,直接切入核心,“土壤中,混入了‘蚀根草’的汁液。”
阿拉里克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蚀根草?”
这东西并不常见,且药性阴损,难以察觉。
“是。此物性寒,能缓慢侵蚀植物根系,造成枯萎假象,且气味极淡,易被土腥气掩盖。”卡斯珀继续道,逻辑清晰,
“我查验过浇水施肥记录,表面无误。但下雨前后,那片区域的土壤颜色、湿度有异。我……”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感知到那片土壤下有异常阴寒的能量残留。”
他没有提及精神力的具体运用,但阿拉里克显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阿拉里克的目光在他依旧泛着绯红的脸上停留一瞬,似乎在评估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继续。”
“我已命石砚封锁现场,取样查验,并筛查当日靠近该区域的仆役。目前初步锁定两名嫌疑虫,但尚未找到直接证据。”
卡斯珀汇报着进展。
“下药者手段隐蔽,并非普通仆役能独自完成。背后应该有指使。”
他没有直接点出华璃的名字,但浴室刚刚发生的一切,已将矛头清晰地指向了那位雄侍。
阿拉里克沉默地听着,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
浴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卡斯珀清冽的声音在回荡,与之前的暧昧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你认为,目的是什么?”阿拉里克忽然问,问题直指核心。
卡斯珀迎上他的目光:“初步判断,是给我制造麻烦,打击我的威信,最好能让我因管理不力而失去监管之权。但……”
他微微蹙眉,“动用蚀根草这种非常规手段,或许还有更深层的意图,比如,试探我能否察觉,或者……借此引发更大的混乱,牵连更广。”
比如,牵连到赋予他权力的阿拉里克。
这句话,卡斯珀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阿拉里克一定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