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害人。而且总共没几只。
遇到这种,师父便对他们说几句话指引一条路。
轮回投胎。
辜道生学的是“温和派”捉鬼,无论表面功夫怎样厉害怎样深沉怎样神棍,其实功夫就那两三招,小猫挠人似的。
真遇到厉鬼了他说不准会先劝上两句:“厉鬼先生,请回头是岸。”
厉鬼一发难,他拔腿就跑。
哪儿对付得了“祟”啊。
见都没见过。虽然也能统称为厉鬼吧。
下山敢追着鬼婴乱跑,那是他厉害吗?那是他认识鬼婴并且认为他是小孩儿所以臭不要脸地以大欺小而已!
“哦,谢谢你。”辜道生干巴巴地应了声,接过白布条,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你在害怕吗?”楼红尘按住辜道生的肩,往下滑去,“为什么?……你在抖啊。”
“我这是饿得发昏了,我还没吃饭呢!”辜道生一巴掌拍开那只想乱摸的手,挟起楼明章就跑,飞快。
为了不使继子疑心自己已经知道他不是人,还远远地客气邀请一句:“有时间去我那儿吃饭啊。我喜欢跟你一起吃。”
楼红尘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还、不到时间呢,”他低低地出声说道,“动作太大,这里会塌……还不到时间……我什么、都不能做。”
楼红尘眼角似乎在抽搐,自己跟自己说:“得到。我还没有得到他,我必须、得到他,我必须、得到,必须得到、必须得到必须得到必须……”
辜道生一溜烟儿地拐出了大门,消失不见,楼红尘隐忍得面目有些微的扭曲。
这种扭曲仿佛传染,到了辜道生脸上,让他龇牙咧嘴的。
“南、婴——我、恨、你——!”辜道生撒丫子狂奔,疯子一样地跑起来,罕见地没有了安全感,想师父想得要命,“你把我搞到这鸟不拉屎、还全是鬼的可怕地方,和直接害死我有什么区别?我才十八岁啊——我告诉你我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被山上的游魂姐姐吓唬捏脸玩儿,现在我要被你害死了!你这个可恶的小厉鬼!可恶的小——厉——鬼!”
南婴抓着他的头发,把自己飘成一张白旗。
刚才辜道生跑太快他差点儿没抓住,楼红尘的一个眼神像冰锥似的能把鬼楔几个窟窿。
而且辜道生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想再带他走!
吓死小鬼了。
闻言哭得梨花带雨,鬼的眼泪在后面抛洒:“对不起嘛,我以为很快就能出去的,第一次在门口就很快啊……我只是想跟你玩儿……”
他抽抽噎噎地说:“你不是说楼红尘、楼红尘爱你吗?既然他爱你怕什么啊?你、你干嘛跑那么快嘛……你刚才还想、还想丢下我哇呜哇呜哇呜……”
“我感觉他想吃了我!”夹在腋窝里的在哭,趴在头顶的也在哭,上下齐鸣嗥得辜道生想跟着一起哭。
那眼神还不只是“纯吃”那么简单,仿佛要先把辜道生身上的衣服扒干净了,然后从外到里地品尝,再从里到外地描摹,变着花样玩儿他。
这时,楼明章嚼吧嚼吧,把嘴里的白布条不知是吃了还是吐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在跟谁说话呀?”
这下辜道生奇了,脚步没停便把南婴擂下来,提溜着他的后领举着他给楼明章看:“你看不见他吗?”
南婴服了:“没有活人能看见我,包括小孩儿。”
木乃伊抖啊抖:“谁呀?”
“是小妈吗?”说完笑起来不抖了,“我能看见小妈。但这个小妈是哪个呀……”
辜道生:“不是。”
“是、是大妈妈吗……”楼明章抖成螺旋桨,要是能转起来能带着辜道生一块儿起飞。
“你害怕大……啊!”跑得正专注呢,到家了,一个冲过来的人形炮弹“炸”了过来。
辜道生差点被撞飞,一手提一个孩子,蹭着地面后退了好几步。
撞他的人却一步没退,就像曾遭到过这样的袭击,下意识绷直了身体,唯唯诺诺地喊了声楼先生,等待迎接第二次击打。
而那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讨好的笑意。
快被“劈”傻的楼广睿现在哪儿有那个本事打人。
根本没在这儿。
“你撞的是我却叫楼广睿的名字,有没有礼貌。”辜道生本来就跑得急,出气多进气少,胸口像要憋炸了似的。
这一下让他眼前发黑,梦回身体不好的小时候,除了躺床上什么都不能干,拿起一根软柳条做的“桃木”剑都要累得半喘。
撞人的仔细一瞧,看清是撞飞了辜道生,这才如梦方醒,钉子扎了脚似的一跃而起,楼零手脚忙乱地扶住他。
“你跑那么快干嘛?”辜道生没好气地说,先把南婴放在地上,没想起来哪怕直接松手,这小鬼也会飘,就算一时忘了飘也摔不死,另一只手将楼明章抬得更高了一些,唯恐让这个“无手无脚”的木乃伊蹭地。
砸地上得多疼啊。
“……我想去帮你。”楼零愣愣地看着楼明章,眼皮垂着遮盖了大半眼球,没想到他落楼红尘手里,还能活着被辜道生带回来,一时陷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