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临走前最后一晚露出的表情以及那声“克拉克”给了你极大的信心。】

【目送着载着两人的小汽车远去，你很确信最晚明年就能再次见到即将跟你交换秘密的小王子了。】

【然而，第二年，他没有来。】

克拉克望着代表暑假的日历缓缓揭过，但是乡间小路上却再也没看到一辆格格不入的老爷车出现了。

【你选择询问似乎会通过镇上的公用电话跟阿尔弗雷德保持联系的父母，他们对视了一眼，却露出了忧虑的神情，告诉你布鲁斯也许只是太忙了。】

【作为对方迟到的惩罚，你改变了主意，并不打算在下次见面的时候说出自己最重要的身世秘密，一定要多吊吊布鲁斯的胃口。】

【第三年，他依旧没来。】

【玛莎和乔纳森告诉你，他们联系不上那位阿尔弗雷德先生了。而你也突然意识到，你甚至不知道布鲁斯姓什么，更不知道他住在哥谭具体哪个地方，哪怕想主动找他也找不到。】

【第四年……小镇上来了个剃了光头的陌生少年。】

十一岁的克拉克怀着“万一布鲁斯突发奇想给自己剃光头呢”的希冀，跑去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家了。

先不说那家伙看着比他大上几岁，就冲着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也绝对不可能是布鲁斯。

【你觉得自己被单方面认定的朋友耍了，很不高兴。】

【你发誓下次见面的时候绝对会撕掉布鲁斯家那辆漂亮小轿车的车门，再连车带人全部举到高空中……】

【当然，这只能算是对食言的朋友开个小小的玩笑。你绝对没有违背玛莎的教导，也不会真的伤害布鲁斯，你只是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真的只是想让布鲁斯意识到欺骗朋友是不对的。”

十一岁的克拉克眨了眨眼睛，冲面前不小心听到他自言自语的拉娜露出一个微笑。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因为朋友食言就想象撕烂他的车门，并邀请他玩一场空中蹦极有什么问题。

即使这只是个玩笑，但是考虑到已经逐步觉醒各项超能力的克拉克是真的能做到，也会让知情人实在是笑不出来。

“克，克拉克……”

克拉克注意到，自己的童年玩伴拉娜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

他隐约觉得这好像是自己的问题，又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所以只是朝她温柔一笑。

“拉娜，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的卫生站吗？”

【拉娜拒绝了你的好意，并在第二天拉着皮特一起在背后说你笑起来的样子令她起了鸡皮疙瘩，像个恶魔。】

【你逐渐意识到，自己有时候产生的一些想法似乎过于……暴力了。】

【虽然你知道自己不会真的那样做，但即使只是说出来，考虑到你拥有超能力，也会让身边脆弱的人类心生恐惧。】

【你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尽量对外展现出无害的一面。】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克拉克最终还是跟童年玩伴皮特与拉娜都掰了。

偶尔一起玩的前小伙伴们在跑过他身边的时候会故意重重撞他一下，但克拉克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甚至在钢铁之躯进一步强化之后，他还会故意放软肌肉，防止他们发现自己撞上了一块钢板还被反震受伤。

他甚至还在回家的路上悄悄帮皮特的妹妹从树杈上取下了她的皮球，冲她友好一笑，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跟皮特的矛盾的影响。

玛莎和乔纳森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同学们称为“那个古怪的书呆子”，而书呆子正是美国学校普遍默认的最佳霸凌对象。

他们心里很清楚，克拉克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他之所以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古怪的书呆子，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超能力，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还给收养自己的肯特一家带来麻烦。

他们总是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克拉克，默默照顾好他的生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他。

而克拉克依旧如同小时候那样，抱着玛莎给他缝的棉花小狗，摸着小狗软乎乎的肚子里藏着的东西，就好像摸到了让自己安心的锚点。

他在抬头的瞬间露出开朗到毫无阴霾的笑容，让担忧自己的养父母放心。

“没关系的。爸不是说过，人类很难接受我的存在吗？我只要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就可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并非表现出来的这么……纯粹。

被排挤被欺负的时候，他的内心并非没有愤怒，也并非没有起过一些阴暗的念头。

只是，为了不要在冲动之下暴露身份，露出把柄，不要给世界上最好的玛莎和乔纳森带来麻烦——这样理智的想法控制住了这些不好的念头。

并且，他渐渐摸索出了最无害的，最能降低别人戒备的伪装——

一个正直善良，淳朴到不会说谎，连欺负过自己的人都能原谅，无论多小的事情都愿意帮忙，没什么心眼的烂好人。

【不出你所料，戴上这副伪装面具后，斯莫维尔小镇的人都逐渐接受了这样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