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皮肤也被晒成了浅麦色,家族里的同龄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觉得她粗鄙不堪,可她们不知道夏天的时候她需要下田,顶着炎炎烈日插秧,平时也没有任何防晒物件。
因为生长环境不同,造就了兴趣爱好的差异,行为举止的不同,家族里的同龄人会玩骑马、射箭、滑雪、打保龄球等等,她一样都不会,所以她们觉得她笨拙,无趣,对样样在行的徐不染众星捧月。
不过她不认为自己笨,也不认为那些是她的缺点,因为她长在乡野间,由烈日、高山、麦田、涧流等流经她生命的万事万物所塑造,她刻苦努力,从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考到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并且以市状元的成绩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她为自己骄傲,如果奶奶还在,也一定为她骄傲的。
……不过!!她的确与豪门格格不入,因此在听到倪家选择了她时,她才会那么惊诧,如遭雷击。
在听母亲解释是根据八字合盘所定后,她更震惊了。
新时代居然还有相信……她刚要借现在是科学社会,唯物主义来反驳母亲,倏然想起其实她们家族里的长辈也挺信的,每逢重要的日子也会十分虔诚地祭拜,过年还会去寺庙里花重金抢第一炷香。
于是她哑口无言,加上拒绝无用、反对无效,她便只能郁结地接受联姻的担子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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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五十分,乌云蔽日,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太阳雨。
徐思然坐在书房里看书自习,因为想保研,而外语在推免参考指标里要求很高,她每周都会抽时间出来学习。
她的外语成绩比较一般,高考的时候就是因为外语成绩拉分,导致她最后以一分之差与省状元擦肩而过。
不过没学多久门铃就响了。
她关阖书,走往客厅,通过智能可视门铃往外看,瞅见是提着化妆包的妆造团队,她才开门。
“你好,是徐小姐吗?”头发挑染了红蓝色的化妆师问。
徐思然礼貌道:“是的。”
“好的,我们是徐太太派来给您化妆的,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的,请进。”
化妆师助理进屋后,看着室内温馨的陈设,悄悄在心底哇了声,从外面看完全想象不到里面会是这个样子,很温馨,像是雨后穿过绿林误入了童话世界。
“你们要喝点什么嘛?”徐思然说,“家里有酸奶、饮料、茶和白开水。”
她有过几次经验,自然知道化妆时间不短,听到两人回答后,就给她们从冰箱里拿了气泡饮料。
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她全程都十分配合,只有听到化妆师夸她才会有些腼腆地眨下眼睛。
大功告成后,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因为是比较自然的淡妆,所以没有那么奇怪,看着还挺……像她自己。
至于衣服,其实就是白衬衫,只是跟她买的比起来大概贵很多,款式也更好看一些。
“徐小姐皮肤好,五官都很漂亮,简单几笔就足够惊艳了。”化妆师发自内心道。
面对这样的夸赞,徐思然还是有些腼腆,她弯了弯唇,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谢谢。”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徐思然送她们离开后,又回了一趟屋子,拿上遗忘的智能手环才打车前往民政局。
去的路上有些堵车,到的时候是两点二十。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她妈妈此前发来信息提醒她,要早早就过去,最好不到两点就到那里,她觉得过早有一点夸张,不由得反问为什么,她妈妈回复——
[这样才能显得郑重、珍重。]
[而且,倪小姐不喜欢别人迟到。]
她知道重要的事要提前,所以起初就预设提前半小时到,没想到她妈妈直接让她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去那里等着,可实际上民政局也是两点半才开门的。
于是她有些郁闷地想……不喜欢迟到也不用这么早到吧。
现在到了这里,根本没什么人,雨已经停了,她独自站在蓝花楹树下,看着大道络绎不绝的车。
此时正值六月,蓝花楹花开正盛,面对满树盛放的花,徐思然根本没心情赏景,她真的……很不想联姻,无数个转身就走的念头在她脑海深处升起,又被她一个个戳破。
隔了几分钟,还是没人进民政局,倒是有两个人从里面出来。
两人神色各异,走在右边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一脸开心,而左侧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倒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冷淡。
等她们路过这边,离得近了,徐思然听到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说:“太好了,忍了你这么久,终于离婚了终于不用再忍了。”
“……你是跟我结婚以后才知道我是beta吗?”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道。
“以前知道又怎样,那时候我们两相爱,以为什么都能克服,时间一久就什么缺点都暴露了,你性格寡淡,又是个beta,平时就算了,特殊期的时候我¥%@#(*&……)”
徐思然的耳朵自动屏蔽了后面的话,性格寡淡、beta、特殊期、这三个词让她想到了自己。
因为要结婚,在这三天里,她